街角那个熟悉的卦摊,仍旧门庭冷落,摊后那个老人,仍旧发出深邃JiNg光。
停车,下撵,来到摊位前,雪瑶站定。不同于前两次的倨傲不逊,这次,她恭敬一拱手,“先生乃不世高人,恕宁天有眼无珠,多次冒犯。”
“怎么,老夫的卦灵验了,姑娘要来付卦钱吗。”捋着白须,老人好像掌控一切。
“卦钱自然好说,”雪瑶讪笑着,“不过,街上人多眼杂,还请先生前去‘醉群芳’一叙。”
“事不过三,这次,你若再不给卦钱,老夫可一定翻脸不认人。”玩笑一般,老人起身来到车前。
“先生请——”雪瑶侧身礼让,又挥手示意。
醉群芳,二层雅室里,雪瑶和那老人各自落座。酒过三杯,雪瑶进入正题,“先生是奇才,大隐隐于市,如今天下大乱,南楚亦是内忧外患。此时,正是匡扶社稷,平国定家的好时机。不知先生可有出山救世之意?”
“蒙长公主盛情,只是老夫年事已高,天下之事,恐力不从心。”老人微笑着,叠起的皱纹似是待价而沽。
“姜太公白首垂钓,重耳半百始称君,先生不过花甲之年,何来年高一说。”JiNg明浅笑含在唇边,雪瑶抬眉道。
“哈,即算年纪不老,这颗心,也等老了。想我狄文生十二岁拜师学艺,苦研YyAn半百有余,屡次yu要为国尽忠,却被三纲五常,八GU试题拒之门外。”狄文生感慨几句,而后潇洒道,“现如今,再不想看见那些朝廷迂腐,只愿用毕生所学,看相测字,混碗饭罢了。”
雪瑶突然拱手,神情朗然,字句铿锵,“宁天也早觉当下朝纲繁琐,官僚垄断,徒有其表,华而不实。先生乃宁天知音。将来若得天下,定当用先生为相,整顿朝纲,重振我南楚雄风。”
“长公主有此雄心壮志,是国家之福啊。只是,yu夺江山,实非一朝一夕可为。况且,有一样东西,公主也必须放下。否则,nV子上位,难上加难。”狄文生凝视着她,乌蒙的眼眸散SJiNg光。
“何物?”不明所以,也了然于心,雪瑶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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