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宋夫人并非“推敲”,而是早知?
若她参与了当年针对苏氏的密谋,自然会知道,被遗下的孤nV寡母在争权夺利的亲族眼皮子底下,在极短的时日里暗中卷走财富,下落不明。
“依依?”
宋瑾明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她猛地抬头,只见他手中书册翻了一半,却迟迟未再翻下去,正皱眉望着她。
“没事。”崔凝轻声回道,掩下眼底浮动的情绪。
她抬起手,似是想转移话题般,指着书案上那几册略带旧痕的薄册,语气已重新归于平静:“方才你说的那些??可否再从头讲一遍?我想仔细听听,弘慧府当年是靠什么监督各州的?你们又是如何运转这些暗线的。”
宋瑾明闻言微怔,旋即点头。
他将册页摊开,指着里头手书的注记与图例,一一为她讲解。从如何透过香会、庙产、护教商道编制情报网,再到帐册如何双层记录、供品名目如何伪装钱流??每一项他都讲得有条不紊,思路清晰。
而崔凝则坐得极为端正,认真得几乎有些刻板。她时而皱眉,时而低声追问,眉眼之间专注如刚开蒙的小nV郎。
宋瑾明一边讲,一边看着她垂首检阅册页时那丝丝不动的睫影,不知怎的,心神竟有几分出神。
他突然想起那夜舟行江上,他因晕船而无力,她则端坐在烛影摇曳的船舱中,一边替他按r0u脉门,一边喃声细语,眉眼间全是温柔与专注。
讲着讲着,他便不自觉地靠得更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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