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父亲的恨,有一大半来自母亲的委屈。
而那恨意在打开库房时,使他光看着自己父亲那些没送出去的旨意都心生嫌恶。
可在这之中,他迫切想找到母亲的亲笔。
他沿着年份找,却没有找到。
他猜,在父亲Si前大概是曾将这道旨拿出来看了,毕竟母亲Si前并未留下只字片语,最后的亲笔就是这道赐婚旨。
于是徐时晔从后头的年份开始往前翻。
这一翻,虽没能找到赐婚旨,却让他发现了有趣的东西。
在父亲人生中最后的这段时日里,下的废旨竟有三道都是关于杜聿的,上头都写着要让杜聿提前回京任职,可这些旨意最后却全都作废。
徐时晔这下倒好奇了,杜聿不过就是耕读出身,除了拜崔浩为师还娶了崔凝以外,似乎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事,怎么就让父亲Si前如此纠结?而且纠结完了以后,还是让杜聿在外州任职期满才放回淮京,回来之后给的侍御史这官职??也算中规中矩,没有出格。
“把杜聿当年殿试的试卷,还有上过的奏疏都拿到御书房。”
在走回御书房的路上,徐时晔试着把跟杜聿有关的记忆都从脑海深处翻出来。
他曾见过杜聿一眼,是他外放到凉州时,崔凝带着丈夫来城外找他询问承泽的下落。
那时对杜聿唯一的印象是他与承渊差不多高,身形很近似,他们夫妇站在一起时,远看就好像是崔凝与承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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