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席过了一会儿,才见懿妃姗姗而来,朝上座的一双人微微屈膝,恭敬的说道:“皇上金安,臣妾身子不适,来晚了,还请妹妹勿怪我”她哪里是身子不爽,多半是心里不爽,往常这种宴会都是由她伴君身侧的,今日可好,荣嫔竟坐上了正位,再说此种庆生仪仗连她一个妃位的御妻都没享用过,可当真是种恩赐。换做平时皇上肯定会心急的询问她:“太医可瞧过了?”。
只是今天有些例外,皇上现在满眼中就只有荣嫔一人,淡淡的回了她一句:“你若身子不爽,好好歇息便是”说完倒也没在瞧她,转了头亲自夹了菜在荣嫔的盘中:“Ai妃尝尝看”皇上的这种态度自然是最让荣嫔欣喜的,在内廷之中,谁能将皇上的宠Ai紧握在手里,谁就有了趾高气昂的资本。
懿妃自己找了个稍远一些的座位坐下,她甚少喝酒,几杯烈酒下肚,自然是有些不胜酒力,只觉得胃如火烧,桌上的菜肴一口未进,便草草而去。
大概是因为懿妃曾搭手救过季子棠,席间总是忍不住的多看懿妃几眼。此时,皇上正和荣嫔对饮美酒,其他众人附和着连声叫好,没人管季子棠这会儿在作甚,她起身随懿妃的脚步同去。在廊下,懿妃挥退了贴身的g0ngnV:“本g0ng想一个人坐会儿”酒不醉人人自醉,从韵语台出来遇上阵阵风儿,当真是有些头疼的难受,不过这样也好,多少次了,她都想好好的大醉一场,每天顶着头冠翠铃,华衣锦身的日子她当真是过腻了。
进g0ng数十年,皇上身边一波接着一波的新人让她乏狈,早年同她一起入g0ng采选的良家子,现如今唯独只剩下一个珍嫔作伴,其余地疯的疯,Si的Si,年年岁岁的日子连点新奇的奔头都没了,她才二十七岁啊!人生何时才算作终点?
g0ngnV迟疑了半刻,说道:“奴婢在一边候着,主子要是有什么吩咐,就喊奴婢”懿妃漫不经心的挥着手赶她走。
眼见g0ngnV走的远了一些,季子棠才有机会走到懿妃身边,g0ng里人多眼杂,她身份又及其尴尬,如果让荣嫔得知她们二人鲜有来往,还指不定会怎么心思她,走进了几步稳稳的行了一礼:“敬请娘娘福安”廊旁的四周被树丛围着,夜下,尤为漆黑,听着声音不像是贴身的g0ngnV,懿妃一时也不知来者是何人:“你是谁?”。
季子棠开口,轻柔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更为清晰:“小nV季子棠”。
她眯着眼睛仔细地端详着季子棠的面容,许久后怔了神,说:“你没Si?”。
“多谢娘娘当日救命之恩,小nV身T已无大碍,一直想当面言谢娘娘,幸得今日有机会”突然跪到地上,郑重的给懿妃行了一个大礼。
“起来吧!本g0ng那日也是碰巧遇见你的,换做旁人也不会置之不理的”虽然喝了酒,但懿妃神志异常的清醒,旁人会不会搭救,无从知晓,毕竟没摊在别人身上,也不好乱作假设。总之,巧合也好缘分亦罢,她这条命都是懿妃救回来的,倘若那日由着几个g0ngnV胡作非为,怕是现在也不过是乱葬岗中众多之一的孤魂罢了。
乱葬岗里时常有一些g0ngnV太监被不明情况的扔进去,大抵上是犯了不可饶恕的错,惹恼了主子才会有这种下场。有人命y,还留有余气,大可顺着河边一路南行,自有出口顺到g0ng外,从此隐姓埋名苟活在世上,而那些Si了的人除了全尸以外,连个牌位归属都没有,最后也只得落个孤魂野鬼的名头,g0ng里时常闹鬼,大概也是因为Y气太重的原因。
“小nV该回去了,懿妃娘娘的大恩,小nV铭记于心,他日如若娘娘有需要,小nV定会助您一力”其实跟着出来就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言谢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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