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前，敛盛听说赵忏予又昏倒了。

        在他升上高中部一年级的秋天，忏予常不时晕倒。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医生检查也查不出确切原因，只听说是贫血跟营养不良。还说可能是家族遗传的疾病，下个月要做更进一步的检查。

        晚自习时间，天已经全黑了，走廊静悄悄的，只有一排排灯光亮着，他走到初中部的保健室门口。

        几个月前，他还穿着初中的制服，在这边的走廊跟朋友闲聊，但才一晃眼，总感觉花台高度都变矮了，什麽都变小了一样。

        门半掩着，透着光。

        敛盛敲了敲门，校护不在里面，宽敞的保健室并排一张张的床，最里面靠近墙的那张，则被遮光帘隔挡着。

        「喂，小子，你又晕倒了？」

        敛盛刻意用粗鲁的语气朝他说话。

        升上高中他才发现，年纪相近的兄弟，都是用胡闹的方式相处。

        忏予没有回应。

        敛盛咔啦喀啦地拉开帘子，赵忏予用棉被把自己捆得紧紧的，只露出脑袋，阖着眼，沉沉睡着。

        不知怎麽的，这张脸最近总让他感到陌生。

        「真是贪睡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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