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没有才能的人被这个世界视为物品，钟常升说的没错。

        户口本不过是人类最后的面子，扒开来看里子，社会早已暗自标定了人权的价格。

        物品没有学籍，不能签署劳务合同，也就是说，不能入学也不能就职。

        江魅不知道十七岁的小叔跑了多少家学校，才把她安cHa进中小学的教室，又是从哪Ga0来的学费……多么荒唐！花钱让物品上学，就好像y要给人家教室摆一把不能坐人的椅子。

        也许小叔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老的，为了佯装家长的尊严，去对抗校长们的威权。举凡世间美人，总是皮先老，骨再老，眼睛最后才老——小叔却从眼睛开始枯老，骨头长成永远苍劲的竹节，Si而不倒……

        “别怕。”

        小叔的声音打断了江魅的思绪，凝神看去，他的眼底竟有一线微红。

        江魅摇摇头，没觉得自己害怕什么，于是笑一笑说：“小叔，你的胡茬又长出来了。”

        “是么。”江未的声音极低。

        江魅直接伸出手，并起食指到无名指，从他的左唇角蹭到人中，再轻轻m0到右唇角。她想起自己小时候还问过：“你的人中怎么发青？”“胡子没刮g净。”刚上大学的小叔回答。“怎么我就不用刮胡子？”想到这可笑的对话，她禁不住弯唇笑起来。

        新生的胡茬很短，草芽似的，手下触感微涩，倒不扎人，江魅的手指从右唇角滑回左唇角，再蹭去右唇角……

        “别玩了，好吗？”

        江魅的指尖陡然被攥紧，江未深望进她的眼底，语气几乎带了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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