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楼王的手段,你与我皆降服不住。他的心思更无人能解。二十年前,我在他孩子似的神情底下看见一副成熟的魂灵,他约莫是有种寡薄的症候。叫人……总不大安心。”
侏儒拍手大笑道:“原来是在意这个,寡薄算得上甚么大事,这可是地地道道的帝王病呢!”
吕雩闻言眉心渐舒,亦笑开了回:“你说的也在理。论心智,论手段,若不选他,想是我吕雩满头糠草。可生为nV子,却不免还是报了些奢望,想求一个万中无一的可能。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师出同门,我不管你的闲事,你却需记得万万莫要拦我的路,否则——休怪道主铁腕无情。”
她说这话时神态自若,笑容也宽和,鬼脸儿侏儒却吓得汗毛直耸,身子愈发矮下去,扁着一张鸭子嘴瓮声瓮气道:“师妹息怒,咱俩……咱俩其实修的是一个道啊!”
吕雩轻嘻,不置可否。
“你看你,我不过说两句闲话,你就恼了。这算什么大德贤师?你应当帮衬着小皇帝说两句话,劝我归附于你等才是!”侏儒又支棱起来摇头晃脑,两个伶仃的小脚斜cHa在地上直蹦跶。
“没什么好劝的,我自己也涉局未深。只是我这人生来一副好手气,赌运极佳,这一回也必不会赔上老本。”
吕雩远望着高悬的月,唇角挂上悠远的笑,“我中榜眼那年也是十八岁。只是无论当年还是现在,我都有的可选,而她眼下还由不得自己。不过……后生可畏,或许可以期待。”
侏儒瘪了瘪嘴,不作回应。
他眼珠黝黑,JiNg光湛湛,不似寻常老者般浑浊泛h,此刻盯紧了吕雩上下细瞧。
她穿的是一件紫h相间的天师道袍,却又与寻常天师袍服在JiNg细处有些微妙的区别。
看罢多时,俶尔嘿嘿一乐,转了话题道:“少见你穿这件旧袍子。你这是要出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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