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珩闻言连忙起身往殿中去。
他想见到她,却又不知如何面对她。两个人之间早已相隔了无数时光与背叛,彼此的至亲皆因对方而亡。天牢之中,成璧曾凑近了他的耳朵,一字一句地与他念容家之罪,又将证据全数扔甩到他面上,她想必是恨极了他的。
或许早在那之前,她便已恨着他,再难纾解。
容珩想起慧娴贵妃被害前,自己因为一事孤身直入宣政殿,向先帝请辞与尔玉公主这一段姻缘。十岁的少年郎正意气风发,一身的清高矜傲,振振有词:“微臣与公主并非良配,望陛下收回成命!”
皇帝微讶,但仍温和笑看着所倚重的晚辈,“玉儿听了这话,恐怕要伤心了。容卿也知,朕这AinV秉X娇纵,若偶有口角争执的,你也莫要入心。说开了便好了。这样,朕先不允,你再好好想想去罢。”
他仍是决绝叩首,再三请辞。皇帝无奈,只得口头允了他。
待他出了殿门,才察觉有一人正躲在庭柱后面偷偷望看着他,眼中早含了一包泪。他狠心拂袖而去,身后cH0U泣声渐渐压制不住。再回头时,那小姑娘已毫无规矩地趴在地上痛哭失声,泪珠儿打Sh了宣政殿前的汉白玉石砖。
慧娴贵妃得知此事,把他传进g0ng中。本以为免不了一顿叱骂,岂料那温柔的nV子只是让他跪了一会儿,便亲自扶起他道:“本g0ng心知,成璧心X不定,原是配不上太傅的。然为人父母,总不免有些出格的期盼,姑且巴望着你们能白头偕老,一辈子磕磕绊绊的也就过去了。如今不能,本g0ng虽失望,却也不会强迫太傅。成璧这几日颓唐得厉害,食不下咽,一心要往外跑,本g0ng若看顾不及时,恐怕会给太傅添乱。你也包容她些吧。”
贵妃将他送出庭苑,在风口处静静站了一会,向他施礼:“日后若她成了家,驸马行止出格,还请太傅看在往日的情谊上,帮扶一二。”
容珩不大能记清自己那时的反应,似乎只是皱了皱眉,未给出半点回音。贵妃垂了眼十分失落,却也未再开口。
先帝与贵妃待他真如亲子,而他却因着偏袒容家,以及自己的浅薄私心,生生负了他们。
他做错太多,也错过太多了。
宣政殿占地极广,前殿充作帝王办公之用的御书房,后殿则是休憩之所。容珩往里走着,耳畔忽多出一声nV子的娇笑,含蓄幽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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