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时候你倒谦逊起来。”赵成璧将回信一气呵成,取了印泥封好口,将那信掷进椋鸟怀里,“敕燕加急送去。另派黑骑秘密赶赴边境,候朕指令。”
椋鸟应诺。
早朝毕。g0ng城正门宣德楼上彩绸飘舞,旌旗猎猎。本朝帝g0ng前廷有三殿,大兴、紫宸、宣政,分别对应大朝、日朝、常朝。nV帝自大兴殿送走众臣后,便换了身赤凤紫英珠的常服,行至紫宸殿正位落座。此殿金钉朱漆,琉璃碧瓦,檐台高挑,乃帝王赐宴之所。
花朝节在三月中,从昭明帝时便有惯例,每年此日在g0ng中设宴,延邀诸臣子nV眷、青年才俊共聚一堂,齐襄盛事,尔后开放上林苑供诸人赏玩,以示天子与臣同乐之意。这里面也有一层含义,便是给闺阁nV儿提供为数不多的机会,得以在群雄之中相看挑拣一二。
此次的宴会又是有着不一样的意味。上一年花朝节时先帝已然病重,因而停了宴饮,阖g0ng上下一片惨淡。今度是nV帝登基以来扫除魑魅后的第一宴,自然万众瞩目。臣子有心,不论官职大小,均从族中翻捡着好儿郎,但凡平头正脸、年岁相当的,都叫自家夫人领着往g0ng里送,打扮得也是妖妖巧巧,走一种馆阁柳巷的轻浮路数。
也有些独具慧眼的,知晓nV帝虽情史丰厚,却独与前太傅容珩付了一段真心,故而应是Ai着清冷矜持那一道。只是这样的却不好寻,若一味的往上靠了,总显得故作清高,三两句话便要丢丑露底,故而只作观望状。
吏部左侍郎卢卷夫人闺名云舒,年方二十,长袖善舞,乃是nV帝幼时挚友。今日卢夫人来的甚早,远远地便听着一串娇笑飘来,“云舒给陛下请安了,许久不见,陛下风姿更胜从前,妾身恭贺陛下又添新禧!”
成璧不禁露出些真心的笑,故意迎着她道:“卢夫人所言朕有些不解,喜从何来啊?”
“陛下能瞒过旁人,可断断瞒不过我的。”云舒走近了些,福身与成璧见了礼,这才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太傅真绝sE,陛下可算是如愿以偿了?”
成璧但笑不语。
“怎么,还没得手?妾身记得陛下从前没这样能忍呀。”云舒见她神情似有些郁郁,便自然而然岔开话题,“那便不算。单论今日城中风云大动,多少店铺一夜卖空了脂粉,可不都是为您一人来的?陛下还是多进些补品,免得晚间宠幸新人时,威风不振呀。”
言罢唤了自家仆从上前,捧出一方锦盒叩首道:“妾吏部左侍郎正室卢云氏,向陛下献礼,愿吾主长乐安宁,扫清liuhe。”
成璧挑开礼盒扫了一眼,见是一支硕大的老参,盘根错节须尾俱全的,竟是连大内也鲜见的珍品,唬得忙道:“左侍郎俸禄有几个子朕还是清楚的,你这是要把那老儿家底尽数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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