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马车的影子消失在眼前,一直跟在老太监身后的小太监才一脸不解的问道:“师父,左不过是个被下放的丞相,这辈子还能不能活着回邺城都是一回事,您为何要多此一举?”
小太监指的是昨儿老太监临走前特意叮嘱的那句话,以及夜间沈府那场诡异的大火。
现今谁不知道新帝对‘战王’二字的忌讳,本着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的原则,在朝中凡是跟‘战王’沾过边的官员,轻则贬官下放,重则寻个罪斩首,发配流放。
如今朝堂上大大小小的官员处Si了不知几何,只是这沈相在先帝在位时对他多有倚重,昔日里也并非战王派系,不过是半月前在早朝上对战王叛国之事提了几处存疑之处。
这不,现在就被新帝一纸诏书下放到偏僻的西地边陲,凉州。
凉州离京都邺城山高水远,与其说是下放倒不如说是流放,偏远皇帝又山高帝远,先皇在位时曾往凉州指派过两任太守,结果两任官员到任后没多久不是辞官告老还乡,就是在任上意外暴毙。
可想而知那凉州是怎样个虎x狼窝,沈相这皇城下长大的主儿,在凉州能不能活到告老还乡的年纪还是个未知数,更别提有朝一日能重回邺城。
老太监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闻声不由得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啊..且等着看罢!”
沈怀安十五岁入仕,只短短五年便登上当朝右相之位,在朝十余年,他所依仗得可不仅仅是先皇的恩宠。
他卖的这个好,不仅仅是给‘沈相’,亦是给那‘下落不明’的‘叛贼’战王。
马车出了城门后在官道上一路疾行,将身后的几双眼睛SiSi摔在后头。
“南絮,到哪儿了?”
马车轿厢内,男人挺拔的身姿倚在软榻上,车帘突然被风吹起,车厢里浓郁的血腥气被风吹散了几分,几丝零散着的乌发覆在了男人刚毅苍白的面颊上,使得人透出一GU深邃的病态与悲凉,而身旁软榻上赫然放着一张栩栩如生的人皮面具。
“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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