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妹妹当真好兴致。”啪一声掷回案几，烛焰高低颤动，忽明忽暗，淑妃冷冷开口，笑意隐约。

        贤妃，贤国公汪沛舟第七nV，汪嘉雁。

        虽说汪嘉雁年纪尚小，入g0ng多年耳濡目染，亦知淑妃所言绝非夸赞。

        指尖摆弄数筹，改了加减的数字，淑妃侧身问道：“贤妃妹妹替我算一算，得数几何？”

        八百二十三减一。

        汪嘉雁道：“八百二十二。”

        淑妃道：“汪家夷三族，共计八百二十二口人。”

        汪嘉雁手脚冰凉，险些站不稳。

        “怎会……三族……”面容褪尽血sE，汪嘉雁语无l次，如遭雷击，“三族、三族……父、子、孙为三族，父昆弟、己昆弟、子昆弟……怎、怎会——”

        《周礼》谓三族为父、子、孙，《仪礼》谓三族为父昆弟、己昆弟、子昆弟。前者以父言，后者以子言，含义皆同，三族不出一氏，不出旁支，放诸汪氏理应不过数十人。

        淑妃嫣然浅笑，她本就生得妩媚，这一笑更是明YAn动人：“陛下从前待贤国公与众不同，身后事自然亦是前所未有。所谓三族，乃是父氏一族、母氏一族、妻氏一族，凡族谱记录在册，无论男nV，出嫁与否，皆诛之。”

        汪嘉雁栽倒在地，一身冷汗。

        淑妃道：“你的五姐姐，未出月子便由禁军压入天牢，郑家奔走多日，求告无门，饮食补药也送不进，眼下生Si难料。”

        汪沛舟公务繁忙，后出子nV无暇看顾，汪嘉雁自小为五姐汪如雁抚育，二人情同母nV。其后汪如雁出阁嫁入郑家，汪嘉雁进了g0ng，凭借汪家眼线，二人常有书信往来。汪如雁身怀六甲，年节前后生产，汪嘉雁早已获闻，元宵还着人送了一副赤金长命锁，并一封问安的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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