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歌努努嘴:“娘娘且看第一首是谁写的罢!”
书页哗哗轻响,翻过冗长的序言,指尖顺着界行漫不经心滑下去:《侍宴秋狝应制》,修仪赵氏。
赵文龄?
这倒是蹊跷,多人合编的总集开篇向来有讲究,若非高官重臣便是名士大儒,后妃笔墨收入其中已是难得,竟还放在第一篇。
“奴婢不识字,看不出什么花儿来,只知那句犯了娘娘名讳的,外头都说是暗骂娘娘的话,篝火宴不知礼数与陛下同席……”渔歌抬眼打量南婉青作何神sE,yu言又止。
——明主宸驾青骢勇。
“还说,还说……”渔歌咬咬牙,“天子车驾,娘娘僭越同乘,缠着陛下白、白日宣……”
渔歌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全,桐儿问道:“宣个甚么?”
白日宣y,南婉青心中了然。
桐儿眼巴巴瞅着渔歌,实在不明白曾经娘娘说话也敢顶嘴的渔歌姐姐,如何变成这般谨小慎微的模样。
“昨日天下人骂我贱人三百四十回,妖妃一百一十六回,狐媚子七百二十一回。”南婉青合上《述圣集》,随手抛去案几,拈起绢帕拭了拭手,“果真计较,一百年也算不完,日子还过不过了?”
渔歌不料南婉青如此反应,一时呆愣。南婉青又道:“况且她也未必有那个意思,不过是酸腐文臣竖起来的靶子,一个个JiNg得猴儿似的,想留Si谏的好名声,却又b谁都惜命,躲在人家小姑娘的诗文后头忧国忧民,也不害臊。”
编书人揣着挑拨的心思,如今赵家风头正劲,借用赵文龄诗作暗讽南婉青,料定这位宸妃娘娘倚仗圣宠眼里r0u不得沙子,必会大闹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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