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婉青笑道:“输了不认账,这也没意思。”
桐儿才要分辨几句,沉璧挑了水晶帘入内:“启禀娘娘,尚食局送来两篓螃蟹。”
秋风响,蟹脚痒,九月团脐十月尖。八月既望,江南贡船载着第一茬螃蟹运抵上京,此时雌蟹堪堪抱卵,尚未满h,进献太极g0ng,不过吃个新鲜。
“正好,今夜便在昭yAn殿摆螃蟹宴,庆贺桐儿双陆出师。”白瓷胭脂印,南婉青抿一口木樨香片,齿颊芬芳。
棋分黑白,各自十五枚,渔歌拾掇齐整,问道:“娘娘何时把谢师宴也办一办?”
南婉青手握茶盏,装m0做样思索好一会儿:“尚食局何时送来铁公J,我必定替你好好办一场。”桐儿捂紧嘴,仍是掌不住咯咯地笑。
“螃蟹清蒸最好,备几碟姜醋,还要有酒压压寒气。”南婉青道,“去年埋的桂花酿也该启坛子了。”
沉璧“哎”一声领命,也不告退办差,两手攥着雪青书帖,不知如何开口。渔歌与桐儿又摆新局,南婉青抓一把五香瓜子,边嗑边看。
“娘娘……”沉璧斟酌良久,斟不出委婉言辞,末了只得平铺直叙,“万寿g0ng的消息,紫云阁许才人已有三个月身孕……”
咕噜噜——咕噜噜——
银碗竹叶纹,光影交错,玛瑙骰子转得欢快。一个四,另一个也是四。南婉青嗑了半把瓜子,黑白双方依旧毫无动作。
“两个四很难走么?你们……”黛眉微蹙,楼阁金步摇浮光碎影,南婉青抬首,本该酣战的渔歌、桐儿,连同沉璧,三人齐齐跪于榻下,低眉敛目,万分小心。
“这是怎么了?”手掌一歪,南婉青倒回瓜子,拍了拍尘屑,“她有了身孕又如何?难不成——”
“不是宇文序的?”倘若如此,确是了不得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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