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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公公将抵达苏州见到杨锦帆的所有细节全部写下，包括他觉得少女长得既像圣上也像贵妃这事儿，让暗探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昭贵妃当年葬身火海的场景历历在目，贵妃腹中即将临盆的孩子……

        他已经苍老的眼眸光线晦暗不明，当年冷宫那场大火起得莫名其妙，连他也曾怀疑过是圣上授意，毕竟那时他明知贵妃即将临盆还是强制将她送进冷宫，宋太傅一家对圣上忠心与否，他也是一清二楚，可就算这样，圣上还是下旨灭了宋氏满门！

        虎毒不食子，可在帝王家从来没有父子，只有君臣，宋氏倒台、贵妃薨，曾经被视若珍宝的六殿下也被他弃如敝履，这样薄情，谁会不怀疑他？曹公公凝视桌上燃烧的烛光，长舒一口气。

        宋家对他有恩，昭贵妃进宫后也对他恭敬有加，时常照顾，可是他一个阉人，虽伺候在皇帝左右，终究只是个人微言轻的奴才，明面上说不到什么话，暗地里也只能帮些小忙，对于宋家，他爱莫能助。

        今日此举他不知是对是错，也不知对那孩子是福是祸，既然迟早都要相见，不如提前挑明，让圣上自己决断。

        就着下人端来的温水洗漱一番，熄灭房间的烛火

        ，他对着窗户外高高挂起的明月和闪亮的星辰，虔诚地拜了拜。

        太傅大人、贵妃娘娘，若你们在天有灵，定要保佑两个孩子的平安。

        想到贵妃寝殿里挂满的画卷，他又觉得圣上还是会对六皇子网开一面……

        算了，他能做的也就这些，人各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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