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总觉舌尖五味俱全,也说不出到底是苦是甜。
纵然,她心知自己不该总是如此被他欺负,可自己的心神却总是被他牵扯,难以自抑。
当她看到他背后一片伤痕之时,心尖猛然抽痛万分,她只道他受了那猞猁一爪,却不知这猞猁爪间倒刺丛立,刮掉了他大片血肉,他于她身前受了这么重的伤,竟是吭都不曾吭出半声。
她指上蘸了柠绿的药膏,抚过他的疮疤,载着万分的轻柔,却见那青龙腾云图亦被这创伤毁去一角,青龙身躯被猞猁的一爪爪痕斩去半寸,她心尖一慌,自觉极为不详,不待反应,眼泪“啪嗒嗒”的落了下来,皇浦凡闻声,转身见她哭得梨花带雨,俊眉便蹙起来。
“哭什么?”他问。
她却哭得更凶,仿佛要将她二十年来的泪水一并哭干。
“怕我?”他又问,黑眸看着那片被她泪水浸湿的衣裙,目光何其复杂,“还是心疼我?”
她听了,下意识地点了头,忽而又惊慌失措的猛摇了头,宛若要将这一袭想法自脑中甩到九霄云外而去。
其实,她也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哭什么,只是泪水一个劲儿的往那眼眶外面奔涌,止也止不住,哭到最后,她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那一日,到底为了什么而哭,是他,还是自己,这一问,在之后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终是困扰着她,而这很长很长的时间到底又有多长,一年,两年,还是三年…到最后的最后,她亦已是记不清了…
她正哭的起劲,龙王忽而将她温柔万分的揽入怀中,仿佛她是他置于掌中的稀世珍宝一般捧着,他为她顺背,为她拭泪,她自是惊愕,似被吓到一样禁了声。他托起她的脸庞仔细的瞧,见她哭的双眼红肿不甚好看,倒是十分的叫人怜惜。
他问她:“哭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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