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好戏已唱罢。当傍晚的残霞铺红了半边天的时候,一切闹剧都落下了帷幕。
霞色渐浓,和缓地穿过窗边微微摇动的枝桠,于这夏季的徐徐清风里,温柔地落在了病床上那个惊才绝艳的少年身上。
幸村精市闭着眼睛靠在床头边,静静地听着手机里悠扬浑厚的勃拉姆斯第四交响曲,唇边弯起的一抹怡然笑意,让他心情看上去很是舒畅。
他也记不清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自打他住院以来,虽然有真田他们三不五时的过来探望,但其实他知道,那些队友们对他一直都是报喜不报忧。尤其是切原那孩子,每次见到他时,总会想方设法的做出各种夸张搞怪的事。
他知道,他们只是想让自己开心。
所以每逢他们过来探病,他都会很顺从的去配合他们的想法。看到切原赤也说着一些离奇搞笑的话,他会佯作惊讶;听到丸井文太吐槽着切原的所作所为,他会低头轻笑。
但他从来不敢说的是,每当四下无人的时候,他都会穿着单薄的病服,一个人走到天台上,沉默的看着马路上的车水马龙。
其实,他不喜欢真田几人来看他时,脸上那种故作轻松的笑意。他们表面装作快乐,讲着部里每天的训练日常,但却避而不谈他们肩上扛着的压力。
虽然他明白,这是他们对自己的关爱,但作为立海大网球部部长,他却不喜欢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他想要听的,不是他们比赛有多顺利,也不是他们训练有多安分,而是他们在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内心所承受的焦虑与压抑。
他所希望的,是在他住院的这段时间里,也依然可以让自己作为立海大的部长,去撑起整个网球部,成为部员们最大的依靠。
他不想听到真田几人一心只对他报喜。他也从未说过,每次看到他们几人在自己面前故意展现出那种开心的模样,他就觉得心里沉闷的很,就好像心头压了一块无形的巨石,让他生生喘不过气。
只是这些话,他又怎么能说得出口。
可就是这种感觉,竟让他开始慢慢的逃避手术。虽然他很清楚,手术时间越晚成功几率就越小,但是,只要想起真田几人在自己面前煞费苦心的模样,他就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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