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制,得罪了!”这话刚刚说出口,楚红镶手里的长枪已经如龙一样吞吐而来,凌无双也没想到楚红镶竟然如此出招。他是单足点地,用一个犀牛望月,一只手平平伸出,手里长枪笔直划成一条直线。明明未移寸步,枪尖却已经直逼凌无双面门。
凌无双急忙一脚踢起枪尾,左手抓住,双手高举大枪,从底下往上兜,这招叫举火烧天。一下崩开楚红镶直直伸出的大枪,凌无双却暗自一咧嘴,这一枪冲劲儿十足,自己犯了轻视的毛病,现在只是架开这一枪,自己的虎口就已经被震裂,鲜血汩汩流出,只把枪杆都染成了血红一片。楚红镶可是统帅代表御龙班直最强战力的金枪队,凌无双虽然可没有轻视他,但也没那么重视,但这一枪,却让他付出了代价。
“扣龙七手!”唐康生惊异的看了楚红镶一眼,这可是失传已久的绝学,楚红镶竟然能用处这一招,凌无双想来不得不败了。这扣龙七手专门是对付拿枪的对手的,楚红镶故意让凌无双用枪,却是想着用这扣龙七手把凌无双打败。唐康生的父亲是唐善长,对于这种武学招式也略知一二,眼看楚红镶用出这杀手锏,心里已经稍定。
第一招扣住了凌无双,楚红镶右腿弓步,左腿紧绷,复来一枪,这一枪又快又急。如果说刚才那一枪只是用蛮力,那么这一枪却极其险恶刁钻,速度又奇快无比,正冲凌无双面门。如果这一下被他扎到,凌无双脑袋必然被透了窟窿、凌无双知道此招凶险,也不敢怠慢,急忙松开发麻的右手,左手抓紧枪尾,却是让着白蜡杆枪往回荡,白蜡杆平平拿着不觉得如何,如果是从高处坠落,其力量却大的惊人。凌无双随机应变,也让楚红镶暗挑大拇指。本来他这扣龙七手专打大枪,一环扣一环,凌无双被第一下咬住,接下来想要脱身几乎是难上加难,然而他如此一荡,却正好把自己手里的一连串的攻势完全化解。
耳轮只听“砰”的一声金铁交鸣的声音,两把枪枪尖撞在一起,火星四溅。凌无双不觉得如何,楚红镶却手腕一抖,险些握不住镔铁大枪,楚红镶的枪不像路长通那种实心铁头定制的,而是军中的制式长枪,特意做了加固。因此刚才他说自己是神兵利器,却是有些过谦了。也不管如何,刚才凌无双借助的是势,而以势打力,楚红镶则完全陷入了被动,刚才他还掌握着主动,现在却别凌无双借着那一荡之力完全把局面扭转过来了。
凌无双手中的枪极快,一如他的刀,快而且每一下必尽全力,这便是所说的势大力沉。楚红镶左挡右拆,险些累出血来,他本以为这种攻势只会持续很短一段时间,可他低估了凌无双。这枪法浩如烟海,连绵不绝,几乎把楚红镶逼得连连后退,一退再退。
“还不投降!”凌无双怒吼一声,百乱之中,手里枪尖猛地拨开楚红镶疲于奔命的抵挡,枪尖抵住他的咽喉,枪尖散发出的森森寒芒,似乎已经预示着到底谁才是这场战斗的最终赢家。
楚红镶睁大眼睛,看着自己脱手而出的长枪,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他本来自信满满,虽然凌无双武勇过人,可自己乃是神枪队队长,比起格尔丹之流也不呈多让,就算赢不了也会打个平手。可他算盘打得很好,但见到凌无双,他仍然心声寒意,才出言拒战。后来让凌无双用枪,而自己准备着扣龙七手,无一不是一环扣一环,可他没想到一个古往今来也没多少人能破解的扣龙七手竟然就被凌无双一个随机应变化解了。更没想到的是,因为这一个失误,自己瞬间由上风转为下风,到了现在,自己的生命权凭凌无双一枪之间了。
“枪下留人!”大门口离这里很远,有个人影远远的喊着,还飞速的向这里跑来。凌无双本来也不想杀他,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放下大枪,幽幽的道:“若是你我身份对换,你这一枪会不会刺下去。”楚红镶刚从刚才紧绷的气氛缓和过来,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道:“红镶不敢抗命。”
“即使这个命是个混蛋的命?是个败家子的命!”这话说的极为激动,显然不是凌无双的口气。楚红镶回头看去,却是一个穿着青衫文士长衫的男子,此人三十左右,一缕精修细剪的山羊胡,略微泛黄的皮肤,英武威严的五官,一对剑眉高高扬起,正肃然看着自己。楚红镶脸一变,急忙单膝跪地,拱手道:“唐大人所言极是,末将罪该万死。”凌无双看了看楚红镶,和当初的自己何其相似?
只不过是一个跪天子,一个跪重臣罢了。
想要上升,就要厚着脸皮,逆来顺受。可若是没了脊梁,终究被人看轻,若是脊梁太直,也会被人贬斥。想要上升的人都要做出选择,人生本来就是个选择题,凌无双选择了下降,但脊梁却直了起来。楚红镶选择了上升,于是腰身便要弯下来。这是一个选择,很难说对错。
“大哥,你怎么来了!”唐康生脸一滞,怔怔的看着他,眼中满是被抓到现形的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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