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由掣似乎总是能先一步猜透人心所想,凌无双所想的,他也早一步就猜到了。
“那便冒犯了。”凌无双本来也不是个啰嗦的人,他一把拿起毛笔,韩由掣又拿来一张长长的宣纸,这张纸若是放到市面上至少也要一两银子一张,不过和书法家谈钱,不免有些俗气。
凌无双抓起笔,蘸了蘸墨,故意在左下方滴下一滴墨渍,这在当时的文化圈来说叫“墨守”,代表的是学习请教的意思。然而这宣纸却也够好,滴墨洒上,却没预料中泼出一片山河,反而细细的吸了进去,只露出在宣纸上尤为突兀的黑点。
凌无双深吸口气,在心中默念好要写的字。
拿笔便写,几乎是笔走龙蛇,狼毛笔在宣纸上飞快的走过,从第一个字到第四个字,几乎没有超过三个呼吸。
饶是韩由掣也比他干脆利落的速度震撼,因为他低头看去,却是四个四平八稳几乎看不出一点乱象的四个字——武以正道。并非这四个字写的如何好,只是因为他的速度飞快,如果平常看去,可能会以为这是小孩子随意涂鸦了。但他快,而且有效率,虽没有那种意境,但这四个字却都写的规规整整,看不出一点纰漏,简直就是文字的范本。
“不错,文以载道,武以正道。你小子深藏不漏啊,哈哈。”
“陛下谬赞了.....”
凌无双走出正阳门,脚心带着鞋底与东西大道接触的刹那,他才觉得一直吊在胸口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大雪之中,从正阳门驶出一辆马车,凌无双觉得眼熟,陡然想起几个月前让自己和路长通吃了一嘴灰的那辆马车。路长通可能不觉得有什么,自己可对这马车有很大的恶感。那华贵的马车却在凌无双面前停下,从车里探出一个脑袋道:“凌将军,还记得我么。”
这张脸好像并不在凌无双的脑海,见到凌无双一脸茫然,她把脑袋缩回去,走下了马车。下车比较困难,她看着凌无双,眼神分明是要他帮忙,然而凌无双正在脑海中拼命的回忆这等贵人跟自己有什么交集。
“在宣州,我们不是见过?”她展现另一种,远区别与现在这般雍容的姿态。那更像是农家村姑。
“是你!”凌无双想起来了,当时追捕韩硕,那个李家村里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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