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一道黑影破空飞出,他转身躲过,哪想到那黑影竟然又倒飞回来,呼延烈虽然感到惊异却也不敢怠慢,又是一个侧身躲过黑影。定睛看去,却是个带着血迹的铁钩,呼延烈还想再动,猛然觉得周身发紧。这是什么!他的身体周围缠着一圈细线,刚才呼延烈奋力挣开这捆缚却觉得周身更加的紧。那细线竟是勒到了肉里!
“别动。”一道大网罩住呼延烈,任他怎么挣扎也无法动弹半分。从这句平静的话里,呼延烈听到了杀气,冰冷而坚硬的杀气,像是生铁的断口,带这些刺鼻的腥味,那么阴冷,冷的他不由自主的发抖。
敖天阙从黑暗中走出来,冷冷的看着呼延烈,狭窄眼眶子里的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郎布蹲了下来,只觉得呼吸也变得困难。这一刻的空气竟然如此粘稠,几乎连走动都成了奢望,它如同捕蝇纸上的粘着的苍蝇一样,只能无望的挣扎。
这一切都是因为在他脖子上架着两把明晃晃的钢刀,这两把刀很新,还带着铁的新味儿。然而这不是恐惧,郎布完全能翻身去把哪两个拿刀的人干掉,可是看着把清水烈焰寨包围的水泄不通的敌人,任何不利的方向都在他身上汇聚,五年蛰伏,一朝幻灭。他几乎觉得这是个噩梦了。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被人从石头屋子里拖了出来,正是三当家方建章,他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求饶,“这不关我的事,都是这个郎布做的,是他谋划的啊....”他还没说完,半截尖刀从他胸前探出来,还带着他身体里的黑色血浆。尖刀抽出,他倒在地上嗬嗬的吐着血,不过几个呼吸便死了。
“投降不杀,你不怕报应么!”郎布怒道,那大汉冷笑道:“跟你们这群都该下地狱的山贼,还讲什么投降不杀。”说完,他又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偏颇,又侧过头道:“这是老大交待的,除了老大,天底下我谁都不怕。你要是方建章这种人,我连你也杀!”
这个大汉正是襄瓦,如果放到民间没有参军,肯定是个破皮无赖市井混混。郎布自嘲的笑了笑,不管是山贼还是当兵,不都是活不下去了?真正一门心思想上这种修罗场的,除了那些对战争憧憬的小屁孩儿,有几个好人?
“你就是郎布?”
郎布抬起头,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睛,发现一对冰冷的仿佛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眼睛。
——是你吗,凌无双。
他颓然坐在地上,肩膀上的钢刀也消失无踪,凌无双看着他的脸,面如枯槁,他道:“是我赢了。”
——是啊,是你赢了,我输的什么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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