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他身边环绕的要么是贪图利益之人要么是贪生怕死之辈,关键时刻又怎么靠得住。
一旦溃败,便如高山倒塌,无可转圜。
扈长蘅并没有杀他,将他关进了囚室,他的妻儿一概未动。
一众属吏拥戴扈长蘅接任崇州刺史之位,他也没有同意。
长兄尚有一七岁幼子侥幸活下命来,被他寻到,扈长蘅直接宣布由侄儿接任。
他没有还俗,却也没有重归空门,而是留在了扈家,打算奉养母亲终年。他也会尽心辅佐侄儿,直到侄儿长成。
也即是说,在扈家下一任家主成年之前,崇州的大权还在他手中。
瓦钵缁衣,执的是炙手权柄;雪鞋云笠,行的是俗世之路。当真是要在红尘修行了么?
只不知卢夫人终年之后他又将何去何从……
时机对扈长蘅来说正正好,对裴遨来说何尝不是如此?
而且裴遨此人,说他胃口小罢,他欲一口吞天;说他胃口大罢,他觉得南地半阙江山就很好。
是以北地怎么争、怎么乱,并不在他关心范畴,只要别过瀚水,一切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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