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他七岁,亲眼看着阿母惨死眼前,只剩他与兄长相依为命。
阿兄教他装聋扮哑,背地里偷偷把褚氏传家的舆地学教给他,“阿弟,你看好了、记牢了,褚氏可以灭亡,这些不能忘。”
再然后兄长也死了。
数年间,为俘虏、为奴隶……尝尽人间冷暖,终于等到王师北伐、北凉人被赶出洛邑的那一天。
然而满目山河,却再也找不到离散的家人,他的双腿也废了。
浑噩苟活于世,却又不知自己因何苟活,只记得兄长的话,记得分率、准望、道里、高下、方斜、迂直……便是睡梦中手指也在勾画。
直到在人市上遇见春融,被春融买了回去。
女君说,阿约为了报答女君找人给他治腿之恩,把大燕地域全图给了她。
女君还说,那舆图是邹太公踏遍大燕、耗费半生心血所绘,不仅把大燕各州郡县和水陆图都绘制了出来,还包括各关隘、要塞……州郡可并可分,山川湖海等闲可不会变,比她珍藏的那本《舆地要览》要珍贵得多。
春融只知道,那份舆图有多珍贵,阿约就有多珍贵。
阿约却让她别嫌弃他……谁又嫌弃谁呢。
她也不是嫌弃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