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距离元日只剩两天了。
良媪入葬,姜佛桑不可能不来相送,但良府门前车水马龙,参加送葬的人把大道都堵塞了,便未曾露面。
待一应事宜忙完,才在良烁陪同下去了飞来寺,为良媪供奉往生牌位。
良烁去见方丈,姜佛桑则去见了另一个人。
飞来寺在逐鹿城南、合兰江北岸,寺东南有浴日亭,登以望远,淼茫无际。
亭左近有古榕十余株拔地而起,枝繁叶茂,四边蟠结,游人往往停舟其阴。
此时不见游人,也不见舟楫,只有两道颀长的身影沿江徐行。
“伤势如何了?”
姜佛桑看向身畔一身缁衣的男子,也即她的前前夫,扈家七公子,扈长蘅。
不过他而今已皈依了佛门,慈航法师亲为剃度,俗衣换作僧服,想来过往尘缘也皆已放下。
至少就姜佛桑所见是如此。
本就温润谦和的扈七郎,如今在平和之外,更添了种超脱凡俗的气质,真真正正像个世外之人了。
那双常怀深情亦藏着哀色的眼眸业已水平如镜,看着她与常人无甚两样,温和的、慈悲的,似春风般抚慰人心。
情放下了,只不知恨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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