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佛桑侧身坐下,轻握住薄褥外枯皱的手,神色已恢复如常:“一件衣裳而已,掉下去就掉下去了,哪值得你——”
更了一下,探身,替她将鬓边的头发夹在耳后,问:“还有哪里难受?难受你就说。”
良媪缓慢摇了下头,看着她,浑浊的双眼陡地清亮起来:“五公子……”
萧元度的事姜佛桑也不是有意瞒着良媪,主要是还不知两人是何走向。
但她是良媪奶大的,她近些天虽算不上反常,到底不似从前,岂能瞒得住?良媪又从菖蒲和似霓那诈问了一番,心里也便有了数。
姜佛桑想到昨晚之事,心下稍滞,但见良媪殷切的眼神,也只好颔首:“嗯,他来南州了。”
良媪露出些欣慰的神色:“当初看着,你们俩是彻底没了指望的。认真说起来,五公子确也算不上良配,谁能想到,兜兜转转,竟还是到了你身边……”
跟着另一只手抬起,姜佛桑及时接住。
“老奴起先只盼着女君嫁一个好人家、遇一个好郎君,而后相夫教子、安稳一生。孰料安稳二字竟是如此难求。”
从南地到北地,辗转又到南州,不是颠沛流离,就是处在急流漩涡之中。
“女君做的许多事,老奴也不懂。老奴只希望女君开开心心的,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知心知意的人陪伴,也能为你担些风雨。”
姜佛桑垂眸不语。
“还有一事,老奴实在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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