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连他也认定姜女死了,姜女就真地死了……
然他不愿这么认定,更不愿就此接受。于是暂时打消了主意,找寻和盯梢还在继续。
这样也给自己一个希望,似乎坚持下去,早晚有一天能在漫漫长夜中等来一线天光。
可他终究高估了自己的耐性。
自她走后,日长似岁,一天比一天更漫长,一天比一天更难捱。
都说事大如天醉亦休,便是喝得酩酊大醉也难敌思念入骨,如何罢休?
极度的压抑之下,日夜被痛苦侵蚀着,万念俱灰、了无生趣,觉得终究等不来那一线天光了。
凤翔九年冬,北凉来犯,他随军出征,一度冒出过“若有个意外发生,或许他和姜女就能团聚了”的念头。
北凉败退以后,又击退了主动来犯的相州兵马,萧元度短暂回过一趟棘原,无意间听到钟媄问小六:“人之将死是否都有预知?”
而后说起姜女离开北地之前的种种安排,感慨她就像早便知晓自己会出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刹那之间,便如醍醐灌顶一般,萧元度慢慢回过味来。
他不信预知,他只信预谋。
“他们一直不敢在我面前提起你,我也没有心力注意萧府中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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