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觉不妥。北地乳名多从贱取,取贵重了唯恐命格难压,“还是换——”
卞夫人却连连点头:“此名甚好!你有所不知,此子是个命大的,我一度以为他没法活着来到这个世上。既是命大,再贵重的名也压得住。”
随即伸手抚了抚儿子肉嘟嘟的小脸,满目慈爱:“阿纮。”
小阿纮在襁褓中,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随即薄薄的眼皮耷着打了个哈欠。
乳母笑道:“这是犯困了。”
姜佛桑把孩子递还给她,由其抱下去哄睡。
而后问:“怎不见大公子?”
卞夫人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佟家?他这些天除了来看我,多数都在书室。”
凭心说,佟氏一族这些年也实在是太不像样。
贪权恋位、揽钱受贿,横行不法、恃强欺弱,为尊长者非但不予约束,还多有包庇纵容。猖獗如斯,岂有不招祸患之理。
萧元胤先前也有所察觉,因事不算大,只警醒了几句。然也只管得住一时半刻,不久便故态复萌,只是行事愈发隐蔽。
卞夫人恐其日后会给夫主带来麻烦,结果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从去岁到今年,一桩接着一桩,桩桩要命。
万幸的是萧元胤并没有被牵扯进去。可还是免不了被迁怒,乃至迁罪——毕竟那是他的母族,纵然贩马私铸这些全是背着他所为,但在外人看来也很难与他摆脱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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