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吉服盛装的姜女他也是见过的。
京陵时,千秋门外,他高踞马上,看着婚车从面前蹗蹗驶过,纱幔飘飞,新妇的身影若隐若现。
可他又怎么知道那会是她的阿娪呢?
于是理所当然的,就那样平平淡淡地擦肩而过,心里打着盘算,看着那辆载着她的婚车远去。
还有崇州,她与扈长蘅的大婚……
那时粗粗打量了一眼,却没上心,只知小腰秀颈、面赛芙蓉。
不过她飞身扑挡在扈长蘅面前的样子她还记得。
还有柔情似水的眼神以及诉说衷肠的那番话……
以前想起还只是牙根痒痒,觉得姜女谁都能糊弄,认定那份绵绵情意都是装出来的。
有了良栖山院之事,再不复从前笃定,每每忆及必醋海生波,偏还无法宣之于口,淹死的也只有自己。
有时甚至痛恨自己为何要记得那般清楚!
是,他是没那么在意裴迆了,扈长蘅却仍旧是更在他喉间的一根刺。
即便知道他如今已真正皈依了佛门,还是无法掉以轻心,更不曾将这个消息告知姜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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