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就凭今日所见潘岳那副疯癫形状,若骤然得知芮娘死讯,再见了芮娘尸身,冲击之下,潘岳说不得就不管不顾追随芮娘而去了,哪还会管有没有干系、决不决裂这些?
何必心急呢?
既答应了,放芮娘离开又有何碍?不过抬抬手的事。
可他们偏不,偏要赶尽杀绝。
大约是觉着,一个蝼蚁般的人物,死了也便死了,死了才能一绝后患。
上位者的高傲、轻蔑,视人命如草芥,从来都是一样的。
潘家不仁在先,若依姜佛桑本心,是欲把真相告知潘岳的。然芮娘却不愿再作计较。
“这世上最痛的便是与家人反目成仇,六亲尚在,却不得认……这种苦我吃过,何忍让他再吃一遍?
“潘家人虽恨我欲死,终归是他血脉至亲,他们是真心疼护潘岳的,潘岳也很敬爱他的祖亲和阿母……
“罢了,就当是我欠他的。纠缠多年,但愿我走之后,他能过回平静生活。”
菖蒲心有余悸:“幸而女君没有照此行事。”
姜佛桑最初的打算与芮娘相差无几,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头——同菖蒲捅萧元度一刀的建议一样,很快自己便就否决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