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要解释:“我们并非有意——”
芮娘摆了下手,不甚在意道:“本也不是什么秘密,我‘认错亲’的事到现在还是各大欢楼的笑谈呢,这次软玉楼走水,笑谈更是成了奇谈。”
姜佛桑欣赏她的豁达,想想背后的事,却也替她感到心寒:“是你母家人所为?”
“不错,”芮娘讽道,“是我那个只见了一面的长兄所为,他觉得我不知廉耻,做这勾当抹黑了杨氏一族。”
奇哉怪也,连家门都不准她入,这会儿倒认肯她是杨氏女郎了。
杨氏女郎,合该清白着死,不能腌臜着活,是这样吗?
她鼓足勇气活下来,她的兄长、她的亲人,却用嫌恶无比的眼神看着她,问她何不去死。
她为什么要去死?
要死的话,有很多次机会,可她活下来了,那她就要漂漂亮亮的活。
“若非我那晚赴宴,因此躲过了一劫,这会儿怕都在奈何桥前等着投胎了。本打算出了正月就敲锣打鼓南下,到杨氏宗祠前讨要个说法……谁料发生了长生教这事。也不知那般讲究门第荣光的赫赫大族,这回能活几个下来。”
说这些话时她一脸淡漠,没有憎恨,亦没有幸灾乐祸,似乎在谈论一些陌生人。
本就是陌生人,还不如陌生人。
陌生人至少不会想要放火烧死她。
“扯远了,”芮娘回神一笑,“就在六娘子你嫁到棘原的前一年,我顶下了软玉楼。倒也不全为置气,也有些别得想头。天地爷娘皆不容我,我这辈子大约是要终老欢楼的了。上天对我还算垂怜,给了我这副看家吃饭的容貌,这是我之幸。可看看楼里其他姊妹,这个幸字真是无论如何也出不了口。毕竟不是——”
她倏地停下,媚眼觑向姜佛桑,“说这些六娘子约摸不爱听,也污了你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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