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奚静静看着她,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半晌憋出一句:“实在想哭,那就哭罢。”
钟媄一噎,被他这样盯着,哪里还哭得出来。
脑中忽而回想起冯颢的话。
是了,因恩而生的好感;因为见惯了阿父的风流,所以寄希望遇见一个与阿父完全相反的人。
刚好前几年她开始被催婚,冯颢出现的正是时候,成了她死死想抓住的浮木。
而今这块浮木去救别人了,她可怎么办?
真地听从家里安排随便嫁了,后半辈子当真是一点指望也没了……
“不一定就都是歪瓜裂枣——”
“好男人早被我烂名声吓跑了,谁还会娶我?”
钟媄悲从中来,眼泪越擦越多。
萧元奚置于膝头的手松了又紧,忽而伸出去,紧紧抓握住她的手。
“如、如果,我,我愿意娶呢?”
车厢内死一般的静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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