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固然有不能明言的理由,因此给了陈缣娘错误的期待也是不争的事实。
“缣娘,缭作能有今日,你居功至伟。可以这样说,缭作离得开任何人,也离不开你。即便将来缭作易主,对方也必将待你如上宾,什么都不会改变。缭作将继续由你掌管,你仍然可以织最美的锦,将技艺传承……”
陈缣娘默默无言。
就在姜佛桑以为她永远不想再理会自己时,她突然开口问道:“回到京陵以后,你会否重开缭作?”
“我……”姜佛桑犹豫片刻,折中道,“我许是不会长居京陵,或许会去更远的地方。若果可能,缭作是要重开的,但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而且,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意味着一切都要重新开始,织机、人工、场地……什么都无法保证。”
她也有私心,私心里她也希望陈缣娘能跟自己走。
织机织谱固然珍贵,她脑子里存得就有。陈缣娘却只有一个,不可多得。
然以陈缣娘如今的成就和斐然的声名,她哪好让人抛下到手的安稳与辉煌,陪她去冒一场福祸难料、前途未卜的风险。
果然,话落,两下都沉默了。
姜佛桑微微一笑:“不急,我还不知何时才能离开棘原,你可再想想。”
陈缣娘点了点头,而后便离开了。
菖蒲心里还想着簿册与钱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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