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心在片耀目的光辉中变得一轻再轻,他垂眼看着,忽而一笑。
铅云沉沉,朔风愈紧,瞧着像是风雪将至。
将暮之时,终于逢着一处邸店。
马车停下好一会儿,带着帏帽的姜佛桑下来,在店佣的引领下径直去了二楼客舍,侍女小环抱着行囊手忙脚乱地跟上。
萧元度抱臂站在几步开外,听到动静,朝那边瞥去一眼,只看到一个背影。
无一丝表情的脸上渐生几分气怒,这气怒却不知该冲谁发泄,狠踹了旁边的木柱一角。
这时候休屠可不敢近前,宁可同热情洋溢的店主一道把马牵去饲草。
边忙活心里边哀叹,离了良栖山院也有三日了,这三天,五公子和少夫人一句话也不曾说,连眼神都没有交汇过。
少夫人是非必要不下马车,下来也带着帏帽,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不管是宿于野还是借宿村舍,两人都离得远远的……
想当初从巫雄回棘原的时候,五公子可是逮着机会就往少夫人马车里钻。还不到半年,谁承想就物是人非了呢?
也难怪,替嫁、樊姬、裴迆,现在又来了个扈长蘅,事情一桩接一桩。
前面的闹再凶,好歹都挺过来了,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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