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辘辘行驶起来,姜佛桑透过车窗冲阿母与阿弟挥了挥手。
“阿娪,阿娪……”
柏夫人下意识伸出手,想要追上那辆载走自己女儿的马车,被裴守谦好歹劝住了。
车队渐渐远去,柏夫人偏过脸,埋在夫主肩头,泪水再止不住。
裴守谦安慰着夫人,望着长街尽头,回想起临行前一刻与姜佛桑的那场对话。
“这世上事,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别人我管不着,你若有负我阿母,天涯海角我总也不能让你逍遥。”
裴守谦心道,他是错眼了,这个继女的确不似她阿母。
阿蕴柔似春江水,她生的这个女儿表面是水,这水却能够眨眼之间凝成冰刃,锋利、冷峻,足可以取人性命。
“不过阿娪,听了你这番话,我心甚慰。”
出了沅阳城后,情绪略略平复的姜佛桑拿出一封信笺交给似霓放好。
这是裴守谦给她的,确切地说是给萧琥的,由她转交。
除了信笺,裴守谦还安排了府中的副管事率领一队部曲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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