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佛桑亦笑:“曾经我视十七兄为云间月,而今十七兄视我为隔岸花,终归是无缘也无份。不过话说回来,这何尝不是另一种缘分?”
一个六妹妹,一个十七兄,尘埃既定。
紫金寺业已在望,两人却并不曾踏足。兴起而至,兴尽自当返。
下山的路,姜佛桑走在前。
裴迆望着她娉婷的身影渐去渐远。
想起那一日两人于船舱听雨对弈,曾问过她替嫁之事是否出于自愿。
她答,这世上能完全如愿者有几人?
裴迆回味着她的话,点头表示赞许:“生于樊笼里,哪得自在身。”
她却是反问:“君之樊笼是天地,亦或是家门?”
不待他开口,又自顾笑道:“心自在,天地皆宽,其他也不算什么了。”
随之落下一子,干脆利落,截断了他的所有生机。
裴迆看着一片败局,不合时宜忆起了那封散发着淡香的信笺——曾被他遗忘于一角,后来每一个字都谙熟于心,然而写信人却似乎已非昨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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