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无论多大,在母亲眼里都是稚子,犯下的错都是可以轻易被原谅的。
有人这样无限度地包容自己,无底线地纵容自己,虽则未必是好事,但这种感觉真是说不出的美妙。
“那好,我不怪自己,你也别怪自己了,行不行?”姜佛桑像跟良媪撒娇那样,抱着她的手臂晃了晃,“不然总这样怪来怪去,谁也难得开心。”
柏夫人自然是不想女儿不开心的,她也意识到了,若再执着于过去,她与女儿之间想亲近也难。
便就住了泪,点头,“好,不谈,苦尽甘来,阿娪的好日子都在后头。你祖公最擅观人,言儿孙辈中独你命数最好,我相信老天也不会再忍心磋磨我的阿娪。”
姜佛桑轻笑,想起自己前世的命,实在算不得好。
祖公必然没有料到他亲口断言命格极贵的孙女会沦落欢楼罢?
“阿母,面相也好,命格也好,都决定不了一个人的命运。命数这东西,随波逐流,亦可随风云变幻,不到最后一刻,都难定……”
话到嘴边,想了想,又吞了回去。
罢了,就让阿母以为自己的女儿命贵福厚又何妨?也少些担忧。
然而对柏夫人来说,女儿若想苦尽甘来,首先需得从泥沼中脱身。
她定了定神,询问起替嫁的原委与抢婚的始末。
姜佛桑略去连皇后那一层,尽量删繁就简说与她听了。语气平平淡淡,半点也不显惊心动魄。
柏夫人却是不信的。替嫁倒也罢了,阿娪点了头的,那抢婚,阿娪怎么可能情愿?还不知受了多少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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