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个继女,他多少也有些跼蹐。但既照了面,又不好真的一走了之。
“你与你阿母确是很像。”对着这张面容,很难不想起初遇阿蕴时,裴守谦心中不禁升起些许感慨来。
姜佛桑澹然回道:“她是我阿母,相像也不稀奇。”
气氛有些冷,裴守谦觉得自己这话题找得不好。
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虚握成拳,抵在唇边佯咳了一声,转了话题:“按朝廷要求,每年八月各州刺史要巡视各部,近几日整好轮到西江郡……下半晌你到时我未在府中,不然定要亲迎。”
这个姜佛桑清楚,因为瀚水以北也是如此,只不过巡视的时间有早有晚。前些日子萧琥才巡查了豳州偏南的三郡,仍有七郡未巡,接下来直到年底都还有得忙。
她所不知道的是,江州刺史就出自裴氏一族,来西江郡也只是走个过场,根本用不着陪同,更用不着费心应酬。裴守谦之所以没出现,主要还是因为柏夫人让他“回避”。
不过这个当然是不好实说的,只能找个冠冕些的理由。
姜佛桑倒是不介意,真来个继父亲迎继女,成什么样子。
裴守谦见她并无不满,松了口气,又问:“一应事宜我都吩咐了管事,他们可曾慢待于你?”
姜佛桑摇头,“贵府管事侍女都甚是妥帖周到。”
“那就好、那就好,”抬手抚了抚短髭,“你阿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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