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张酷肖柏夫人年轻时的脸,蔡媪眼中涌起怜惜,“你阿母生你时,差不多也就这般大。”
姜佛桑缓了缓神,抬头,问:“她与我阿父,感情如何?”
蔡媪脸上现出几分叹惋来:“你阿父也是位温文尔雅的端方君子,元妻死了数年,才由你祖亲做主续娶了你阿母。你阿母出嫁时懵懵懂懂,你阿父呢又年长她许多,两人话不投机,说不到一起,于是一个莳花弄草,一个醉心于经史子集,倒也没伤过和气。”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恩爱二字是无论如何也谈不上的。
所以,姜佛桑心道,阿母拖着不愿改嫁,从来都是因为她……
“蔡媪!六娘子!夫人醒了!”侍女趋步来禀。
姜佛桑抓着人偶起身,待要往外走,顿住脚,回身把人偶放下,便要去搀蔡媪起来。
蔡媪摆摆手,“快去快去!别管老奴,夫人见了六娘子还不知该怎么高兴——”
见有侍女去搀她,姜佛桑转身去了主室。
裴守谦竟也在,公服还未及脱下,手里端着一杯水,想喂给夫人喝。
柏夫人偏首避开,“阿娪呢?不是说阿娪来了?她在哪,阿娪在哪……”
焦急溢于言表,掀开褥子就要下榻。
裴守谦按住她,好声好气劝说:“阿娪在偏室歇着,马上就来,你病着,不能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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