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言裴府君爱重其夫人,从这二字便可窥一斑。
姜佛桑垂下眼,只不作声。
踏入耦园,似霓和春融都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南地绿意虽不鲜见,终究掺了些冬寒。这耦园之中却是将春光留住了一般。
满目姹紫嫣红,全部是外间一株也难求的奇珍异卉,有地栽、有盆栽,还专设了暖房。那些畏冷的花卉晚间就可搬进去,免得冻着,白日再移到园子里晒晒太阳。
姜佛桑在花草方面一向不留心,不管是大丰园还是在巫雄……啊,巫雄时倒让人栽过几株红梅,栽下去就少问事了,是以似霓和春融还是头回见到养个花需要如此精细的。
一时间咋舌不已,直感叹自己还不如花会投胎。
不过她们深知在外的一言一行皆代表了女君,因而再惊异也没表露在面上。
管事乐呵呵介绍:“主母素喜莳弄花草,这些花花朵朵全是家主天南海北搜寻来的,有些人家不肯割爱,家主还亲自登门——欸,蔡媪!”
循声望去,一位头发半白的仆妇带着几个侍女正匆匆往这边走。见到姜佛桑,叫了声“六娘子”,眼泪滚滚往下落。
姜佛桑认得她,她是阿母的陪嫁仆妇。先随阿母嫁入姜家,后随阿母回了柏家,再后来又随阿母进了裴家,大半辈子都跟在阿母身边,阿母每次去京陵身边也都有她的影子。
蔡媪如今也是五十好几的人了,家主和夫人都免了她礼数,然而见了自家女郎生下的小女郎,蔡媪还是含着泪行了全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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