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幔飘飞,掀起盖巾一角。偏就那么巧,落入她的眼中。
虽只窥见了半边脸,却让她好一阵恍惚。
心底突然有个很强烈的念头冒出来,驱使着她跟着婚车走,往北走。
于是她告诉阿弟:“往北,咱们也往北。”
为何往北,她也不清楚,只觉得无形中似乎有什么在吸引着她。
打听到新妇嫁往的是崇州,于是她把目标也定在了崇州。
他们既无钱也无过所,坐不起车亦搭不起船,只能混在流民中,靠两条腿硬走。
从初夏走到深秋,而后又入了冬……期间诸多坎坷不必提。
因为樊琼林的病,姐弟二人终究未能去成崇州。
后来听说扈家新妇被抢去了豳州棘原城,崇州也就没有了非去不可的理由。
时光荏苒,转眼三年已过,如今她也到了棘原,或许这便是天意。
樊琼林也觉得这北地没有来错。
前三年的日子已经是不敢想的了,没想到还能更好。
如此大的别苑,华冠丽服、珍馐美馔,更有婢仆成群、前呼后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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