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忘?
她是他拜过天地神明的妻子,是晦暗余生难得的一抹亮色,久违的一次企盼。
是她告诉他,百年有百年的活法,十年有十年的活法,尽兴去过,不留遗憾即可。
也是她与他说,愿意伴他朝暮……
人生中第一次手足无措,第一次怦然心动,全是因她而起。
她是那样的柔善、美好,又是那样的明澈、挚诚……
怎么能忘?
扈长蘅拂开南全的手,起身下榻,向屏风走去。
屏风后果然什么也没有。
他脚步未停,直接出了门。
南全知道劝他不住,也不敢劝,看他只着单衣,赶紧找了件披风追出去。
公子立于廊下,仰头望着天上将满未满的月出神。
“今日是几了?”他问。
“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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