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府里外挂起了白皤,仆役也都换上了麻衣素服,从上到下一片肃穆哀戚。
从治丧到下葬,一应流程从薄从简。
天子谴使慰问,朝中百僚皆来吊祭,酒犊祭奠之具填塞门街,独不见世家踪影。
送葬归来,彭惑心神恍惚摔下了马,天子特准其居家休养。
彭惑在书房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这日,书房门却被人一脚踹开来,一个面容和他略有几分相似、头系赭色头巾的男子阔步走了进来。
“我当日劝兄长,兄长不肯听!今日这般哀毁骨立,又能否换回侄儿性命?!”
满室酒气,彭惑数日间似老了十岁。
抬头看着来人,缓缓道了句,“三弟回来了。”
来者正是彭惑的同母弟彭恩,早年间入了长生教,遭彭惑拦阻,愤而离家,多年来一直待在平州,鲜少回京陵。
这次收到消息,紧赶慢赶,终究没赶得上为侄儿送葬。
彭恩既哀且痛,不仅因为死得是他亲侄,更因为侄儿与他当年的遭际十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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