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犹豫,当即写了封表文送交州衙署。衙署那边应准后,这才以棘原市署的名义往各州派出市吏。
市吏到了地方,联络当地市令,奉上书信一封,再有就是锦匣一个——锦匣是良烁那边一早就备好的,比起书信,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锏,毕竟眼见为实。
然而即便黄石眼见过,底气仍是不足。
南地市肆众多、商贸兴繁,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也代表了整个大燕经贸的最高水平。而北地饱经战乱,商贸一度中断,远不如南地发达,两者之间的差距十分显著。
可以这么说,不论是在州府、还是在城邑,亦或者广大的乡市,南地都远远超过北地。
两地虽常有贸易往来,但北地的商品种类远不如南地齐全。北地大行商、甚至北地官员,往往利用去南地的机会大肆采购,却鲜有南地的大行商路远迢迢赴北地采买的。
更有通过南州之地驶至京陵的昆仑舶,多奇珍奇货,诸如猓然褥表、美玉盈尺……这些在北地可没有。便连锦缎也输南地一截。
鉴于此种情形,黄石不能不担心,怕送出去的信函请帖石沉大海,尤其瀚水以南那些州郡……若来者寥寥,织锦会岂不成了笑话。
高台搭好,该做的也都做了,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直等到今日。
黄石心知万事俱备,却又唯恐东风不起。
哪怕高台下已挤满了人,各地行商也远比想象中来得多,其中南地行商亦不在少数……愈是如此、愈感压力。
随着铜锣瞧响,木板卸除,内里竟还有一层朱紫帐幔。
人群中隐隐骚动起来,都嚷着扯掉路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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