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怪她——
从前朝,或者更早时候起,一日为奴,几乎就等於世代为奴。
见过赠奴、赐奴、转奴、卖奴的,释奴的情况却几乎没有。
因为一旦开了口子,人心思变,万一那些奴隶再不肯安分做奴隶了可怎麽办?
而没有了奴隶,没有了三六九等,士族又何以成为士族?
阀阅之家不会自掘根基。
所以先前姜佛桑放免皎杏时,良媪说:“这不合规矩”。
她未必是嫉妒,也未必不渴望,只是出於一个奴的义务,哪怕违背自己的本心,也要尽到提醒之责。
活生生的一个人,言行永不相协,永远要与本X相背,如何能不痛苦?
姜佛桑抓住她的手,轻晃了晃:“良大良二皆已得免奴身,良烁今後也一样,他们无需再安於现状,这天高地阔亦有他们的一份,媪还有何忧?”
良媪似哭还笑,不停点头:“nV君说的是、nV君说的极是……媪只是、只是担心……”
“我懂。”姜佛桑轻笑,“媪心中所想,我都知晓,我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只是媪,没有人能永远活在万人之上。下面的人想往上走,若久无出路,便只有掀翻上面的人,那才是危矣。没有千年万年的君王,也不会有千年万年的奴隶,早一天晚一天而已,早点摆正心态没什麽不好。”
良媪不甚明白nV君後面的意思,不过欣慰的情绪掩盖了疑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