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等候在街角,看见迦兰德出来,却不敢上前。他大概是想通了迦兰德并不Ai他,在他说出了类似于要豢养她的这种不可饶恕的话之后,她甚至是痛恨他的存在。他想,从年少到年迈,他的Ai意一辈子都不会有人回应。
他看着迦兰德一个人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慢慢走着,他想,他仍然愿意用一生的时间来守望迦兰德,他曾经是想要豢养这只美丽而独特的金丝雀,可现在,他要把这只自由的小鸟放归山林了。
她先去了同盟军的公墓,来的次数多了便熟门熟路起来,温暖的冬日yAn光下,她抚开被积雪覆盖的小块墓碑,一块接着一块,都刻着十七特务中队的字样。
再走到墓园的另一侧,并排列在一起的,是同样Si于“意外”的罗德尼上校和里诺少校。同盟军为了掩饰自己的深海核弹计划,避免遭受更大的战后赔偿损失,为他们两人伪造了两份不同的经历,墓碑上他们分属于不同的部队,不论Si前如何嘶吼咆哮忏悔怨怼,墓园里他们仍然静静地躺在一起。
听说两人的尸T都没有运回本土,他们沉睡于那片海底,墓碑之下,空空如也。
迦兰德抬起头来,眯着眼看向南方。萨维尔中校在离开深海研究所之后便回到了故乡的驻地,后来军事同盟分崩离析,萨维尔中校的故乡出来,成为了一个崭新的国家。在帝国的cHa手管控下,同盟分裂出来的国家间彼此孤立断联,未曾想,那时在军用机场的一别便成了永别。
她愿意将里诺少校视为朋友,她其实也并不讨厌萨维尔中校,可世事无常,即使说着同样的语言,但他们已经是两国人了。
从墓地出来,迦兰德又去了市场。老实说,这个市场离她家很远,她来到这里,不为别的,是为了里诺少校的母亲。
他的母亲是一位胖胖的妇人,笑起来十分温柔慈祥,一点也看不出在战争之中失去了一切,包括她心Ai的儿子。迦兰德总会来她的摊位上买些菜,与她说说话。但迦兰德并未告诉她关于里诺少校的事情,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这样的事太残忍了,迦兰德只希望里诺太太一切都好,这种丧子之痛,还是不必再提了。
回到家中,雷娜正在做着些手工活补贴家用。
“你回来啦!”雷娜笑起来总是非常甜美,即使离开了堆金砌玉的奢靡,她也仍然称得上是盛夏最绚烂的玫瑰。
迦兰德笑着点点头,把购物的收获放进了厨房里,听着Ai说话的雷娜像欢快的小鸟一般叽叽喳喳地碎碎念。
她脱掉厚重的外套,洗手过后也坐到客厅里来,画架上还摆着她没有画完的画作,她拿起颜料和画笔,不紧不慢地调起sE来。温暖的小小客厅里是新鲜花朵的气息,两人一起坐在客厅里做着自己的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迦兰德,你有想过,要去看看凯因斯少将吗?”
迦兰德画笔一滞:“你是说,去吊唁他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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