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稚朝对方欠身施礼,“上回之事还没谢过先生,这次又劳您伤神,请先生见谅。”
刘邵民摆手道,“若非夫人当年照拂,我这间医馆哪能开到今日。不过是详述脉症,替你送张方子罢了,便是昨夜走这一遭,那也不妨事的。”
若非上回自己托求对方送了药方,此次段明玦急症,料督军府也不会再将对方请来,平白叫年逾花甲之人在此熬了一夜,青稚心中有愧。
“药堂前些天从青家铺子里又进了批新药材,品相如昨。你哪日得了空,若是方便,同人去我那里坐坐,我给你们煮新茶。”
刘邵民活了近半辈子,青稚几回见他都与那位脱不了g系,他自是心有明镜,因而有些话点到即止,不再多说起身告辞。
青稚站在原地看着对方上了车,这才动身朝饭厅走去。
厨房今日蒸了蟹粉汤包,阙儿小心翼翼咬着吃了两只,秋棠喂了她小半碗热豆浆,吃饱喝足,身上暖烘烘的,阙儿心里不由惦记起了药庐里的小雀儿与飞虎。
“娘亲,姨姨什么时候能醒啊?等姨姨醒来,阙儿可以回去看飞虎吗?”
青稚捏着帕子替她擦沾了豆浆的嘴,刚要说话,外头就吵嚷着传来佣人们此起彼伏的惊呼,“少帅!”
青稚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去看,只听见一阵急促脚步声追随,一道仅穿单薄寝衣的高挑身影便摇摇晃晃着闯进了饭厅。
扶着门框的人神sE冷郁,对身后的呼叫充耳不闻,一双隽秀的眉敛着,却在见到实实在在坐在长餐桌旁的一大一小时蓦地舒展,那只垂在身侧攥紧的手指也松了开。
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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