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一望着面前的碗,愣了半天,她抬头瞟了眼徐野,他已经低下头,手指节继续刚才的节奏敲起来,神思仿佛不在这顿饭里了。
宁一眨了眨眼睛,没有动那碗汤。
直到一桌人吃完饭,大伯母回头看见她面前凉透的小碗,拧眉催促她,“汤喝完呀,r0U吃掉,别这么浪费。”
宁一才不得不把碗拿过来,闷不吭声地吃完。
那天的电梯里,宁一偷偷看了徐野好几眼,他一句话都没和她说。
以后每一次下电梯,徐野都没有和她说过话。
他们像两个坐在同一张餐桌上的陌生人,彼此的沉默可以从餐桌蔓延到电梯,再从电梯蔓延到出电梯后两个人共同呼x1的每一寸空气里。
有一阵子,宁一觉得他们像钟表盘上两根互不g扰的指针,在流动的时间里默契地以各自的频率走动。
这样过了几周,有天宁一没买到10点那班动车票,到市区才9点,上楼时在单元楼下碰到徐野。
少年不顾形象地蹲在单元楼下的草垫里,低头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路灯下,蚊虫草呐在光里飞舞。
宁一觉得奇怪,忍不住跟过去探头一瞧。
好像是只螳螂还是什么东西,在草甸里慢悠悠地爬。
徐野察觉到头顶的呼x1,转头和她的眼睛对了个正着。10月清晨稀薄的空气里,他的呼x1有薄荷的味道。他的眼神有一瞬间没有对焦,无b自然地搭了句话,“棕静螳,认识吗?活到这个月份没Si的成虫很少见。”
宁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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