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李管家说还有一刻钟就到码头了。船的速度慢下来,您有没有好些?”冯星月快步走进小姜氏的房间,关切地看着婢nV给小姜氏喂药。
小姜氏侧躺在榻上,虚弱地呼x1。
“松快许多了。”她微笑,但身T并不是她所言那般有转好。
冯星月担忧:“我听管家说,待会外祖母会亲自来码头接我们,你以往都不和我一同来京城的,等我们安顿下来,可要让月奴带你好好逛逛西街呢。”
她安慰母亲,也安慰自己。小姜氏的状态越来越差,船上的大夫说,她的病再拖下去可能要成痨病了。
虽然冯星月隐约知道小姜氏和姜家的矛盾可能来源于她的生身母亲,并且她对生身母亲的孺慕不浅,但小姜氏对她舐犊情深,冯星月哪里能不怜悯、不心疼这个久居深宅里的可怜nV人呢。
“好。”
说话对小姜氏而言,成了一种折磨,漏风的嗓子艰难振动,宛若吞下千根针万根刺般痛苦。
话虽如此,小姜氏却无视了nV儿的劝导,让婢nV将她平躺着,拒绝继续喝药。
时间沉重地像是磨盘,被JiNg疲力竭的人缓缓推着,越来越慢,也越来越粘稠。
在小姜氏身上,冯星月看到了一种垂Si之人的无望,身上的活气无b浅薄,可又如同在地牢里被囚禁二十年的犯人终于等来秋后的斩首般,终于等来她向Si而生的决然。
铃耳迈着灵动的脚步接近:“小姐!到了到了!到津口了,见着啦,见着姜老夫人和大夫她们在岸上等着我们呢!”
雀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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