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快三年了……”曹黎儿顿了顿，“下次你来家住段时间，阿姨给你补补身子。”

        一种无力感袭来，秦怀之只能说，“阿姨，我还有工作的。”

        “都推了嘛。”曹黎儿不以为然，“宁宁啊，阿姨是过来人，这nV人啊……家庭是排第一位的。像我们这种家庭，不需要你抛头露面。”

        这句话，是在敲打吗。

        秦怀之唯有沉默。突然间，她想起大学的音乐史老师，那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他曾在课堂上多次赞美曹黎儿，但b起分析曹黎儿唱法的超前绝后，他更喜欢去称赞她的择偶选择。

        “人生赢家啊这是。”他经常这样讲，嘴角却微不可察地下撇，带着男人特有的那种对nV人的俯视意味。

        之后的人……也会这样评价她吗？

        秦怀之蓦然失笑，她算什么，能和曹黎儿b。

        曹黎儿的唱腔空前绝后，至少没有人会在这一点上质疑。而她？就在上个月，某个论坛还吵了上千楼，关于她刚出道时拿到的新人奖，究竟是不是靠天骥运作。

        她看完了每一条评论。真可笑啊，出道三年，算下来大大小小的奖也拿了好几轮，结果帖子里占上风的，还是认同那就是一场权钱交易。

        但又能怎么办，这是你选的路，这是你应得的。

        从你的第一张专辑请得动已经退圈的顶级作词人为你亲手C刀，从你能接到别人接不到的大牌邀请，从你从来都不需要应付酒局开始，这场因果就在悄悄开始流转，你拿了好处，就再没理由全身而退。

        秦怀之闭上眼，声音却如常，”好的，我会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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