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尽酒终于肯让李芳喘口气的时候,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他闷闷地埋首在李芳的颈窝,李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良久,他说:“我现在有钱也可以赚钱了。”
李芳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她其实有点困了,脑子不太清醒的。她第一反应是他在求夸奖。然而在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的时候,他再次开口:“你想去读书吗?”
李芳呆了呆,她本想笑一下,说我都多大了,上什么学,然而她无法开口。她突然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张口又闭上。
好像过了很久,她说:“你怎么还记得这些啊?”
那是许多年前,或许对于大千世界许多拥有平静幸福生活的普通人来说不算遥远,但对他们来说几乎隔了一辈子的从前。
李芳那会儿十七、八岁,去县城卖自己摘的草药,因为不识字也不会算数,被人骗了十几块钱——那是八十年代,十几块钱可以让一个三口之家吃半个月的饱饭了。她辛苦上山攒了几个月的草药,最后拿到手也不过五块钱而已。
等到李芳回到村子里,跟学堂的许老师谈及自己的报酬时,才被有学识的先生指出了不对。
去一趟县城要走两个多小时,一星期才有一次去城里的驴车,到时候再去药铺掌柜肯定不认了。
李芳气得哭,恨自己不识字、没文化,又委屈又愤恨。姜尽酒看到她的时候是下午,她坐在河边,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脸上面无表情地流泪,y是咬着牙不肯发出声音,只狠狠地盯着湍急的河水,忍不住地时候才低低地哭一会儿。
他那会儿大概不到十五岁,已经长得很出挑,满脸都是野X,眼睛极黑,问她怎么回事。那是李芳第一次见到他,他似乎是在一边的巨石后睡午觉,却被她吵醒了。
他那时候长得并不高,看起来还是个孩子,尽管眼角眉梢都是狠劲儿,但也是个孩子。但李芳不知道为什么,他一问你为什么哭?她就忍不住把自己的遭遇全说出来了。
她断断续续地讲了自己是怎么被骗的,到结束时终于忍不出嚎哭出声,说她其实好恨父母明明有钱偏不让自己去上学,恨自己在饭桌上吃不到J蛋,恨自己那么笨,被骗了辛苦几个月采的草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