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不起,」蔡贤宇声音放低:「我放学後去了补习班,所以现在才有空打电话,我是不是应该用传讯息??但我怕你会看不到??」
「没关系,我也习惯打电话。」英燕背靠在椅子上,她看着泡好的咖啡,随後伸手拿起杯子啜饮一口,接着说:「你能告诉我你和张宙始的关系吗?」
对方似乎很不安,声音也在颤抖:「好??他,他嗯??是我妈妈的朋友。」
英燕顿了一下,说:「是什麽时候的朋友?」
「大学的时候。」蔡贤宇开口:「他们大学的时候会一起画漫画,但後来我妈妈跟我爸爸结婚後,他们就没有再联络了。」
她的脑海里闪过早些时候在学校的对谈,但英燕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在现在结束谈话。她再次止住,电话那头传来对方的呼x1声,而後,英燕说:「那你??为什麽希望他去参加你妈妈的葬礼?」
「因为、因为我妈妈一直在努力练习画画,也让我去学画画,可是她还是会被阿嬷跟其他亲戚骂说没有顾好家庭,让我变成现在这样??如果那个人,那个人当初可以阻止我妈妈离开的话,她就一定能过得更开心??」
什麽啊。
听到的第一瞬间,她才意识到这根本没有什麽深仇大恨,不过是小孩子面对悲伤想要随意迁怒罢了,而这就是这样的小事,让张宙始变得裹足不前——
英燕抓着电话,她不自觉紧皱着眉头,低声说:「你有想过,或许他根本也没把你妈妈当成朋友吗?」
蔡贤宇沉默了许久,紧接着的是哭腔:
「我只是希望他来,就算用骗的也行——不然除了我跟我爸爸,没有人会想念妈妈。」
在接下来的谈话中,英燕没有将张宙始为此考虑将漫画给舍弃掉这件事说给对方听,她只是又听了一阵子蔡贤宇讲述关於他母亲的事情,最後对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挂断电话,说得去休息了。这时英燕才意识到她没有和对方讨论事情该怎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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