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来到骑楼间的空地时,张宙始突然转过身,然後说:
「你在大学那跟我说的东西,少在那自以为是,我说不想画就是不想画了。」
「真的吗?」英燕瞪过去:「你既然说自己牺牲到什麽都不剩了,不继续画画的话又有何意义?」
张宙始相当「端正」,这点其实让英燕很讶异。
她知道许多为了漫画而不修边幅的人,但那些人总是会被「想要创作」的慾望给反噬,他们浑身拉遢,眼睛满是血丝,在编辑还没为他们尽心尽力时,有时候自己就先撑不下去了。
因此眼前这个人,让英燕更加确信,张宙始是天选之子,他能够维持最低限度的生活水准,保持乾净整洁,按时交稿,没有任何多余娱乐,维持躯T的运作,只为了漫画而活。
所以,你是为什麽不画了?
「我只是因为——」张宙始像是绞尽脑汁那般,试图挤出一个答案,最後他表情扭曲地说:「很难过。」
对方甚至没有说为什麽难过,「难过」这两个字就像「麦当劳一号餐」般没有意义。英燕觉得心脏像是漏跳一拍。
「听着,老师。」於是,英燕提高音量,她知道现在自己该说些什麽,她毫不在乎路过的行人,只希望自己的声音能穿透汽车的喇叭与其他噪音:
「你的漫画非常非常有趣。」
对方定格在原地。
「像你这种献出一切的人是无法停止画画的。」她如此说道:「因为你是漫画家。你的才能就该在这里展现,我会让你看见你影响其他人有多深刻,有多少人因为受你的影响也想要画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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